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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· 神明 不是死翹翹了嗎?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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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  · 神明 不是死翹翹了嗎?!!

幾天後,大祭司正式向所有人宣布:“吾神阿戈爾賜下了神跡,靈魂一直伴神左右的拉格希爾德公主殿下現已被女神瀾送回了人間。”

就這樣,傷口已經愈合的拉格開始被允許走出帳篷了。

通過與奧普西亞的交談,拉格確定了她應該身處於公元8世紀的維京大陸。

由於793年維京人才會登陸英格蘭,並開始洗劫盎格魯撒克遜人的領地。

而奧普西亞竟然從阿拉伯商人那裏聽過“哈裏發”這個稱謂。

拉格因此推測現在的時間線應該是處於700—750年之間。

當今世界,除了三大帝國——阿拉伯帝國、拜占庭帝國、大唐外,其餘所謂的“國家”大都處於氏族社會的後期階段。

這個時候部落首領制已經開始解體,封建國家的雛形正日趨完善。

眼前這個營地裏人來人往、帳篷林立。

奧普甚至還向我提及過“采集隊”“狩獵隊”這種原始部落生活中才有的制度。

這明顯還是處在集體公有的原始公社時期誒?

“哦!估計再過一個月,我們就可以返回王城啦~”

對於拉格婉轉提出的疑問,奧普西亞以為她是在抱怨現在的生活環境不太如意。

說完,奧普西亞還學著大人們的動作,摸了摸拉格的頭頂以表安慰。

“稍微忍耐一下吧!每年的狩獵季也就兩三個月,很快就會過去啦!”

拉格推開了弄亂自己發型的罪惡小手。

她的表情卻更加疑惑了:“王城?狩獵季?”

奧普西亞摸著腦袋想了一會兒。

大祭司大人曾說過,拉格的靈魂以前都是化作了英靈待在海神殿中,的確沒人向她解釋過這些事情。

於是,奧普西亞牽著拉格坐在了一塊石頭上,開始耐心地向她解釋起其中的緣由。

首先,要從營地存在的目的說起。

如今的松恩王國的確是像拉格猜測的那樣,已經是個封建君主制的國家了。

目前,整個維京大陸的國家都采取了封君封臣制。

這個制度體系的結構非常簡單。

即封君有保護封臣生存的義務,封臣有維護封君統治的義務。

從字面意思上來看也很好理解,封臣就是被分封的臣子。

封臣被君王分封的可能是實物,也可能是土地。

但擁有大貴族頭銜的封臣一定會擁有封地。

最初,這一制度的確立是君王們提供給臣子們得以生存下去的渠道。

這種模式能促使雙方締結出牢固的主從關系。

可這種維系不能只是單方面的贈送與給予。

在意識上,封臣要始終承認封君的統治地位。

在軍事上,封臣要隨時響應封君的號召。

在經濟上,封臣還要上交一部分封地的產出作為對封君的供養。

所以時間一久,這種關系中又會不可避免地摻雜進“上貢”的對抗感。

等到了這個時候,封君就要在情感上去加深與封臣的聯系。

基於此,松恩王國的秋狩季就應運而生了。

每年秋季,松恩的君王們會打著收集過冬物資的口號,將麾下所有的封臣們集中生活兩個月。

同時,考慮到這些大貴族領主們會離開自己封地的幾個月。

哈爾和瀾會派遣自己的親信們前往各個封地,去“幫助”管理各大領地的日常事務。

在拉格看來,這個決定十分明智。

眾所周知,封君封臣制的最大弊端就是“我的附庸的附庸,不是我的附庸。”

哈爾和瀾創造的這個方法有效地避免了封臣們建立國中之國的情況。

至於貴族們帶來的孩子們也會被集中起來。

孩子們會一起訓練、一起學習。

畢竟無論是武技、還是其它知識的獲取渠道,歷朝歷代都掌握在了上層階級之中。

“他們回來了!”

女人們的喊聲打斷了拉格與奧普西亞的交談。

不遠處,一群挎著弓箭的人們正扛著打到的獵物們向營地這兒走來。

女人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。

就連奧普西亞也顧不上拉格,興高采烈地跳下石頭跑了過去。

所有人都在忙著接過各自家人們遞來的武器和獵物。

很明顯,在這兒的打獵活動並不是做做樣子。

拉格看到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還掛著一條仍在滴血的傷口。

然而,尚武的維京人似乎對此習以為常。

男人開心地接住了向他跑來的妻子。

而那位妻子也只是指著傷口問了幾句話,就笑著牽起男人的手繼續往回走了。

這時,一個女人突然大叫著跑向了哈爾:“不!維拉!”

拉格順著視線望去,哈爾的肩上正扛著一具殘破的男人屍體。

在哈爾把屍體放在地上後,女人立刻撲在屍體上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
大家聞言也都停下了腳步,悲傷地望著那裏。

過了一會兒,聚攏的人群又分開了。

大祭司一臉沈重地拄著權杖走了過來。

他蹲下身、拍了拍還在哭泣不願起身的女人,安慰道:“娜基絲,維拉是英勇的戰士。他已獲得了至高的榮譽成為英靈,並回歸了吾神阿戈爾的懷抱!”

當天晚上,部落裏架起了一座大型的篝火。

大祭司圍著火堆吟唱著古老的古斯堪地納維亞語。

在篝火被點燃後,所有人都沈默地看著屍體被烈火吞噬殆盡。

帶著星星火星的灰燼們在一陣大風後消散在了空氣之中。

第二天,日子還是照常繼續。

就連失去了丈夫的娜基絲也似乎和昨天一樣了。

她一臉平靜地繼續督促著奴隸們轉動著眼前的磨盤。

拉格心中的茫然轉為了恐慌。

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每天閑逛下去了。

因為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裏,現在什麽都不會的自己就是一個絕對的弱者。

本來因為身體的原因,拉格沒有被要求去學習各種課程。

考慮到女兒素來體弱,瀾應拉格的要求先安排了讀寫課和制藥課。

上課地點是大祭司的神殿,離拉格的帳篷大概是十五分鐘的步行路程。

這幾天,拉格還是感到十分得疲憊和虛弱。

她好不容易走到了神殿的門口,正等著門口的守衛進去通報。

突然,拉格猝不及防地被人從背後一把勒住了脖子。

來人沈重的身體瞬間壓在了拉格的背上,這讓本來就虛弱不適的拉格差點背過氣去。

“拉格,你怎麽了?你別嚇我啊!”

看著軟倒在地的拉格,只是準備開個玩笑的奧普西亞瞬間就慌了。

他一把橫抱起拉格沖進了神殿,邊跑邊呼喚著大祭司的名字。

在路過門口時,奧普西亞因為沖得太猛沒註意到門的寬度,拉格的頭便被重重地磕在了門框上。

就這樣,本來沒昏的拉格這下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昏迷後的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大殿中。

幾根華麗的圓柱撐起了高聳的穹頂。

四周黃金鑄就的墻壁上鑲嵌著數不清的璀璨寶石。

在火光的照耀下,它們紛紛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。

大殿中央的長桌上也擺滿了美酒佳肴。

可桌前卻只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無聊地轉著酒杯。

見有人到來了,他似乎提起了幾分興味,舉杯向拉格點頭示意。

拉格見狀禮貌地上前詢問道:“你好,請問這裏是哪裏?”

拉格本想再近前幾步。

但沒等她邁出第二步,眼前這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氣勢卻陡然一變。

男人周深無形的壓力仿佛化作了一座峰巒巍峨的高山。

四面八方的壓迫感瞬間向拉格席卷而來。

男人很快又失去了興趣。

他沒有回答拉格的問題,只是隨意地一揮手。

在天旋地轉之間,拉格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
拉格依稀聽到了男人充滿興味地在自己耳邊低道:“去召喚我吧!用……”

“用什麽?你倒是說完啊!”拉格憤怒地喊道。

可再次睜開眼,拉格看見的卻是一臉吃驚的大祭司和奧普西亞。

拉格有點蒙。

她大張著嘴巴、轉頭看了看四周的陳設。

這是神殿吧?

剛剛那……那是夢嗎?

“拉……拉格!你你你……你的額頭……”

奧普西亞語無倫次的尖叫拉回了拉格的註意力。

眼見奧普西亞半晌都說不完一句話,只一心用手指著自己的額頭。

拉格立刻伸手摸向了額頭。

“我額頭……是不是被你撞得留疤了!上次我就是額頭受傷,這回又是……啊?這回我都被你撞出印花啦!”

拉格接過了大祭司遞來的鏡子。

她震驚地發現上方額頭處赫然多出了一個印記。

這是一個自帶出場特效且由盧恩文組成的印記。

此刻它就像一個短路的LED燈,活潑地在拉格的額頭上一閃一閃亮晶晶~

與因為震驚而呆立在原地的奧普西亞不同,大祭司在經歷了短暫的失態後神情立刻一凜。

大祭司嚴肅地吩咐神殿內的守衛們:“所有人立刻退出神殿!如有人擅闖,一律就地格殺!”

然後,大祭司又向奧普西亞吩咐道:“奧普西亞,能麻煩你現在去通知國王陛下、王後陛下以及你的父母們來神殿一趟嗎?”

奧普西亞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
在胡亂行了個禮後,他拔腿就向外跑去。

趁著四下無人,大祭司抿著嘴角、伸手制止了拉格正在反覆摸頭的小手。

他瞥了眼書架,轉而向拉格問起了剛才的“夢境”。

拉格雖然有點疑惑,但還是老實地答道:“在夢裏,我進入了一座由黃金和寶石打造的豪華宮殿。裏面只有一張擺滿了美酒佳肴的長桌上。哦,對了!還有一個陌生人正坐在那裏舉杯獨酌。然後……唔……我就醒了。”

不知為什麽,冥冥之中好像有股力量在阻止著拉格說出全部真相。

正當拉格下意識地垂眸遮掩不自然時,大祭司的臉上也出現了風起雲湧的覆雜之色。

他糾結地蹙緊了眉頭。

在思索片刻後,大祭司起身從身後的一個架子上取來了一塊石板。

大祭司點了點其中的一幅畫:“你在夢裏見到的是這位大人嗎?”

拉格嘴角抽搐地瞅著這個由圈圈和直線組合而成的“畫”,並陷入了長久的沈默。

這比靈魂畫手還靈魂的畫風……

說實話,是男是女我都沒認出來誒!

大祭司大概也意識到了單純靠火柴人畫像進行“人臉識別”,著實有些為難拉格了。

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下,解釋道:“因為凡人無法窺視神的容貌,所以古往今來並沒有人能留下神的畫像。”

“神?!”

“是的!這個神痕證明了是你被吾神選中的神力者,你可能得到了吾神賜下的神力傳承!”

大祭司坐在拉格的床邊。

看著自己想要觸碰又不敢觸碰的神痕,他語氣裏滿是興奮。

“根據你的描述,那位大人應該就是吾神阿戈爾之妻——女神瀾。當年你母親能得此名,也是因為期待得到女神瀾的祝福。沒想到……”

北歐海洋系巨人族的女神瀾?

阿戈爾的妻子兼親姐姐女神瀾?

不是……撇開大祭司為什麽篤定神明是存在的。

我敢以頭相賭,夢裏的那個人絕對是個平胸低音炮的男性生物啊!

不過話說回來,傳說中女神瀾鐘愛黃金。

所有海航之人必須向她獻祭財寶,才能安全航海而過。

因此,這個女神靠此法斂財黃金無數。

後來,她更是奢侈地打造了一座可以媲美瓦爾哈拉的黃金宮殿。

難道……這個世界有小說裏的那種異能者,並且喜歡搞遠古崇拜啊?

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,拉格試探性地向大祭司提出:“我會不會是繼承了爸爸那邊的神力血脈呢?”

聞言,大祭司的眼中掠過了一抹覆雜之色。

他嘆了口氣,提著石板走到了書架前。

然後,轉過身的大祭司緩緩對拉格說起了那段往事。

原來,如今的松恩王國是雙王共治。

即基於哈爾和瀾的結合,將兩大王國“原松恩”和“舊提波絲”合二為一組成了新的松恩王朝。

當年,哈爾所在的舊提波絲王朝所信奉的尼奧爾德。

尼奧爾德是華納神族,後世習慣稱呼他為新海神。

而瀾所在的原松恩王朝信奉的卻是老海神阿戈爾,這位出自巨人族。

當時,兩大王國同時面臨內憂外患。

雙方便以婚姻來締結聯盟、以雙王共治作為條件,促成了王國與王權的結合。

由於合國的時候,神明尼奧爾德的神殿竈火已被熄滅。

所以,如今執掌祭祀的是原屬松恩王國的神殿大祭司——普裏傑爾大祭司。

“至於你遇到的是否為海神尼奧爾德……當年侍奉他的大祭司已經逝世了,我並不是很清楚那位神明的事情。”

大祭司淡淡地向拉格做著最後的總結。

即便自己正頂著這個LED神痕,但拉格還是無法相信真有神明的存在。

就算真的有!

我記得北歐眾神在諸神黃昏後早就死得差不多了。

最後夯麽郎當一共就剩下了四個倒黴蛋。

維達、瓦利以及托爾的兒子們曼尼與摩迪。

新老海神根本就死翹翹了吶!

拉格臉上的魔幻表情讓大祭司誤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
大祭司再次起身,拿來了一把小刀和一塊木板。

“主神奧丁曾經倒掛在世界之樹上9天9夜,由此獲得了智慧並創造出了盧恩文。所以,讓我來測一下你的神力屬性便知是哪位神明的賜福了。”

此時,眾人除了拉格的舅母希格娜都已火速趕到了神殿。

他們在克制地向大祭司行了個禮後就激動著圍著拉格,依次觀摩著她額頭的神痕。

緊接著在眾人的見證下,大祭司在拉格的手上寫下了一個用於“請神”的法陣。

然而等了許久,拉格的周圍並沒有出現任何可以稱之為神跡的現象。

大家雖然有些失望,但也沒過多糾結。

說不定是因為拉格年小體弱,神力還沒有完全覺醒呢~

可只有手上畫著法陣的拉格本人知道。

在被畫上法陣的下一刻,她的耳邊就浮現出了那個男人清冷而嚴厲的聲音。

他說:“給我離開神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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